“市面上那些工厂流水线的点心盒子没诚意，定制又贵得离谱。”
“但如果是自己手工做的古法糕点。”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比划了一下。
“包装做精致点，贴上梦川游戏的logo，当签到福利发出去，粉丝拿到手工伴手礼的体验跟拿机器生产的完全不一样，社交平台传播效果翻倍。”话说得有板有眼，但宫梦月心里打的另一把算盘，在座没人看得见，批量制作需要人手，她多拉几个人一起做就行。
到时候唐川亲手做的那部分，编号标记，全部截留，粉丝拿到的是其他人做的。
唐川做的，进她家冰箱。
“分配上怎么算？”唐川问。
“你牵头教大家工序，做出来的成品七三开，七成给活动用，三成留作俱乐部那边长辈们的日常茶点。”合理。
唐川点了下头。
“行。”宫梦月手指在口袋里无声地攥了一下。成了。蔚青烟站在三步外，把这段对话从头听到尾。
她的指尖在袖口里搓了一下。不甘。但蔚青烟往前走了半步。
“唐川，古法工序我不太了解，蒸制的火候怎么控制？压模之前泥料要放凉到什么程度？”唐川转头。
蔚青烟的表情认真，不是随口一问的样子，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指尖搭在屏幕上等着记。
“说实话，我也是现学。”唐川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这几个视频我刚翻到的，工序拆解得比较细，你先看看，有不清楚的咱们一起研究。”蔚青烟接过手机，指尖划到视频开头。
唐川凑过来半步，两人并肩看着屏幕上那段山药蒸制的演示。蔚青烟的指尖点在画面暂停处。
“这一步蒸完之后趁热过筛还是放凉再过？”
“趁热，凉了纤维会变硬，过筛费力而且出来的泥不够细腻。”
“糖浆呢？麦芽糖熬到什么粘稠度算合适？”唐川把视频往后拖了十几秒，找到对应画面。
“看这个，筷子挑起来能拉出丝但不断，就是合适的状态。”蔚青烟在备忘录里飞速打字，一条一条记得清楚。
宫梦月的视线从自己手机上移开，余光扫见那边并肩看视频的两个人。
那团浸了水的棉花又回来了，往胸腔里一沉，闷得发胀。她低头看自己手机上打开的古法糕点教程。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宫梦月平时的世界是代码和数据流，点心手艺这种东西，她上辈子都没碰过。
眼珠转了一圈，落在不远处正蹲着翻看木模图片的吴芳茵身上，脚步挪过去，蹲在吴芳茵旁边，声音压得极低。
“吴姨，芽糖熬到什么程度算拉丝？我看视频看不明白。”吴芳茵侧头。
眼前这位粉发姑娘，此刻蹲在她身边，声音小得像怕被人听见，耳根还泛着粉。
吴芳茵的嘴角压了两下，没压住。她凑到宫梦月耳边，声音也放得很轻。
“小姑娘，你是想学做糕点呢，还是不想让那边两个人单独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