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芳茵抬头看他。
“古法糕点。”唐川的语速不快。
“传统中式点心大多不依赖精制糖，用麦芽糖、蜂蜜或者果干本身的甜度来调味，油脂也少。”
“像桂花糕、山药糕、绿豆冰糕这些，甜度低，口感清爽，老年人吃着不负担。”他顿了一拍。
“而且古法糕点的工序比西点繁琐得多，磨粉、熬浆、压模、蒸制，每一步都讲究火候和配比。”
“一个人做太累，但如果几个人一起动手，反而有意思。”陈弘阔的眼睛亮了一下。
唐川看了他一眼。
“陈老，俱乐部那边不是一直缺日常互动活动吗？古法糕点制作正好适合，工序多，需要配合，年纪大的长辈们凑在一起边做边聊，比坐着喝茶有参与感。”
“做出来的成品还能带回家，实用性也有了。”吴芳茵的眼睛亮了，她把礼盒往旁边桌上一搁，转身面向唐川。
“古法糕点，你是说纯用天然甜味来调？麦芽糖和蜂蜜那套？”
“对。”唐川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了一组关键词。
“山药糕用的是淮山蒸熟打泥，加一点点蜂蜜定味，不放精制糖。”
“桂花糕用糯米粉配干桂花，甜度全靠桂花酱本身。”
“绿豆冰糕更简单，绿豆泥加麦芽糖浆压模成型，冷藏之后口感像冰淇淋但不腻。”他把手机屏幕递到吴芳茵面前，上面是一段制作教程的视频截图。
“这几样我小时候看我妈做过，她那会儿没有烤箱，全用蒸锅和模具，步骤不算复杂，但磨粉和熬浆那几道工序比较耗时间。”吴芳茵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着看了两遍，越看越入神。
“这个山药糕的压模，用木头的还是硅胶的？”
“木模，传统月饼模子那种，花纹刻得深，成品出来自带浮雕效果。”吴芳茵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那组木模图片上，嘴里念叨着什么，整个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走了，方才那层窘意被新鲜感冲得干净净。
陈弘阔站在两步外，嘴里残留的甜腻终于被茶水彻底冲散。他看着吴芳茵此刻的神情，眼角舒展，嘴唇微动，那是她钻研新东西时特有的状态。
跟当年在大学里研究工笔画技法时一模一样。方才那个场面，如果没有唐川接话，他一个太甜了的反应够吴芳茵堵心半天。
小唐三句话把方向拐到古法糕点上，既点明了问题，又给了新的出路，全程没一个字让吴芳茵难堪。
陈弘阔趁吴芳茵低头看手机的间隙，侧身冲唐川无声地竖了下大拇指。
唐川余光扫见，继续给吴芳茵翻视频教程。
“等一下。”宫梦月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她走近两步，视线扫了眼唐川手机上那组糕点成品图，山药糕方正正，桂花糕金黄透亮，绿豆冰糕翠绿如玉石，颜值确实能打。
脑子里一个念头转了出来。
“唐哥，这东西如果批量做出来，能不能分一批给梦川游戏的线下活动用？”唐川抬头看她。
宫梦月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语速加快了一档。
“下个月基地有三场粉丝签到活动，我正愁伴手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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