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院里人都围了过来。
韩东升的嗓门很大,脸上满是红光,说道:“昨天下午收的网,三个人人赃并获,一个都没跑掉。今天一早,我是跟队里请了个小假,说什么都得亲自来一趟,当面感谢你。”
孙守义乐了,说道:“韩队,你进屋说吧,站院里算怎么回事?”
“哎,不了不了,我一会儿还得赶回去分局呢。”
韩东升赶忙摆了摆手,转头面对院里的一圈人说道:“孙所,各位同志,今天我就当着大伙的面说说,这个案子压在我们中队两个多月,排查了得有上百号人,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前两天听江阳同志讲了一场课,人家拿照片看了两分钟,两分钟都不到,身高、体重、年龄、腿脚毛病、职业全都给推算出来了,我们回去照着江阳同志提供的方向重查,一查一个准儿。”
赵伟听得眼睛都直了,他来到秦束旁边,小声问道:“真这么神吗?照片看一会儿就把人给锁定了,开透视了?”
秦束用中指推了推眼镜,没搭腔,而是继续听韩东升等人的对话。
“那案子是怎么回事儿?方便说不?”
老侯问了一嘴,他是社区民警,平时倒是挺喜欢关注这些杂七杂八的案子的,因为指不定就能和自己社区里的事儿挂上钩。
“案子都破了,没什么不方便说的。”
韩东升说道:“那我就长话短说吧。农资厂仓库失窃,丢了两台水泵和一批铜线。我们头一轮排查的时候,没在意看了8年大门的老门卫,因为那家伙走路跛腿,两米高的围墙也翻不上去,水泵一台100多斤,他也搬不动。”
“结果江阳同志一看脚印,就说这人50岁往上,腿脚不利索,而且人手里有钥匙。我们这一想,不就是老门卫吗?回去重新提起来一查,果不其然,老头前年被辞退的时候,私底下配了一把库房钥匙一直留着。”
听到这话,大家面面相觑。
赵伟忍不住问道:“他留钥匙是早就惦记上了吧。”
韩东升摇了摇头,说道:“一开始倒是没惦记,后来是被赌桌上给拖下水的。跟人打了半年多的牌,欠了牌友1700多块钱,实在还不上了才出此下策。”
“至于水泵,是找了他外甥来搬。小伙子二十出头,力气有的是。夜里舅甥俩开门进去,外甥搬东西,老头放风。搬出来的货直接交给牌友转销了,不光抵了赌债,还倒找老头300块。”
“人赃并获的时候,那牌友家里的一台水泵还没来得及出手转销呢。”
听到这案件经过,大家一片唏嘘。
这年头,命案、盗窃案、抢劫案,各种各样的案件,但凡是为财的,十里有五六个都是因为赌。
韩东升攥住了江阳的手,说道:“要是按照老办法,这案子不知道要压到猴年马月去了,但在江阳同志眼里,仅仅靠一枚鞋印就把犯罪嫌疑人锁定了。江阳同志,我干刑侦13年,头一回打心里服气。”
“我就不送锦旗了,这水果,你必须收下,不值钱,是个心意。”
江阳赶忙拒绝,说道:“案子是您带人破的,我就搭句话,哪有什么功劳。”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韩东升硬是把水果塞进了江阳怀里,笑道:“咱们这行都清楚,若是方向错了,看10天监控,跑10天腿都没啥用。若是方向对了,一两天就能收网。”
说完,韩东升立正给江阳敬礼,江阳回礼。
孙守义从旁边背着手看着,脸上笑出一团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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