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材质简陋,半是砖石半是土坯,感觉还没有集装箱结实。
尤其晦气的是,离练武场的厕所不太远,虽然味道传不过来,但是感觉还是很糟糕。
吴友仁搬过去的当晚,生死扣的那位粗壮男子就来了。
他面带讥讽之色,“你这是有多少秘密,居然搞这么一出?”
吴友仁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确实是有梦游的习惯。”
在明白人眼中,谎言重复一万遍,依旧是谎言,但他就是不松口。
人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哪怕他真有梦游症,也不可能改变认知,倒不如各说各话。
粗壮男子不跟他争,因为没有意义,倒不如威胁一句,“一个人住,小心危险。”
吴友仁认真地回答,“我远离普通武者,也正方便避嫌,算好事吧?”
他防备着对方拉拢策反自己,可是对面心里,难道就一点不担心,自己在暗中搅风搅雨?
“哼,你太高看自己了,”粗壮男子不以为意地回答。
不过这大致也是个姿态,他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就难说了。
然后他正色发问,“你想要杀诡,是个什么意思?”
在这些人面前,真就没有秘密可言!吴友仁倒也没觉得意外,那俩室友不可能为他守秘。
“我厌倦了人族内战,想要积累点杀诡的经验……而且,我缺钱!”
“反正你少耍花招,”男人转身就走,“缺钱自己去挣,保护费收的又不多。”
看到他离开,吴友仁又认真思索一番。
对方这么阴魂不散的,明显是想长期施加压力,但是对自己可能挣到的钱,并不算上心。
他不认为对方会如此好心,国与国之间的争斗,不可能温情脉脉,只会无所不用其极。
也就是说,目前他在人家眼中,不过是个小虾米,不值得重视。
当他的份量足够了,要面对的压力,就不会这么简单轻松了。
那么现在,就是他最好的猥琐发育期。
不过眼下刚搬了家,不宜轻举妄动,还是消停几天的好。
接下来的几天,他就是收拾房屋,采买一些便宜的家具。
闲暇之余,他还用捡来的树枝,在房屋后圈了一小块地,五十来平米,还不到一分地。
树枝插得很稀疏,就在他捡拾地里石块的时候,有武院的管理人员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他表示自己想种点蔬菜,一来能点缀环境,二来也能丰富副食。
他再三强调,自己不会养家畜,影响不到他人,但还是被对方勒令停止了。
估计管理员也少见这种奇葩,居然想在武院里种地,态度还不算很差。
他只是要求,对方主动拆除树枝,否则等他派人动手,后果就不一样了。
吴友仁有点为难,他没有提前向武院打申请,就是想先造成既成事实。
不成想院里看起来气氛轻松,有点什么异常变动,是真有人管!
想来想去,他去买了两坛寡酒,自制了烈酒,又撕了标志,去找那位管理员了。
烈酒的行当,他已经让给了晋园,就不会再去涉足,但是自用……总是无妨吧?
武院的管理员收入不是很高,而他们这种杂务人员,一般武者也不会去用心结交。
两坛子酒,他倒是收下了,然后表示:不是我要为难你,而是你这么做,在武院太另类。
管理员也是有上级的,他如果视而不见,一旦有人捅上去,他会被追责的。
两坛子酒,换来了一番实话,倒也不算亏。
然而又过两天之后,管理员居然主动找了过来,“那个酒,你还有没有了?”
合着他喝了一顿,觉得味道不错,又去找上级畅饮——人活在世,谁还能没个社交?
结果上级喝了也觉得不错,于是他主动前来打问。
吴友仁表示,这酒比较难搞到,过两天自己再弄两坛送过去。
他没有再提菜地的事,县官不如现管,跟这位拉好关系,其他方面也好通融。
管理员觉得,小家伙还算懂事,竟然不借机提条件。
等他又收到两坛酒之后,表示那个菜地……确实是可以美化环境。
不过这个酒,最好每个月能弄两坛,他好跟上面解释。
管理员还强调一点:不白要你的,给钱!
武院占地两平方公里,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对方占这么一小块地,只是他管不管的问题。
人家已经送了四坛好酒,他要是每个月还想白要两坛,就属于心里没数了。
哪怕对方只是个少年,还是晋国人,但终究是武者。
血气方刚的年纪,他真要欺压得狠了……谁还不走个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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