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顾念着母女一场，李夫人只要回自己嫁妆中的田宅商铺，没索要十年里的租子，也没要回给卫林氏置办的头面衣服家具陈设等嫁妆。
被婆母戳到痛处，卫林氏冷笑一声，道：“于家上门提亲是如兰出的主意！如兰告诉于采荷说，一旦她爹娶到嘉国夫人，她作为超品国夫人的女儿，身份跟着水涨船高，以后就有镇国公府给她做外家，而且有嫁入公侯之家的姐姐，有做嘉国公的姐姐，肯定能嫁进王府公侯之家！嘉国夫人年纪大了不能生孩子，却有非常丰厚的嫁妆，大归那日的场景人尽皆知，于采荷好好讨好嘉国夫人，以后也可以分到一部分做嫁妆。”
“胡说八道，谁不知道女子的嫁妆只有亲生儿女可以继承？大归后则财产尽数归于娘家。”卫国夫人恨不得捂住卫林氏的嘴巴，可是当着谢珊珊的面，她不敢。
谢珊珊冲卫林氏挑了下眉，“继续说。”
她倒要听听卫如兰还想怎么算计赵晴，怎么算计自己。
卫林氏破罐子破摔，道：“如兰还跟于采荷说，等嘉国夫人进了门，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之名让她要求嘉国公为于大人请封，继父也是父，本朝以孝治天下，总不能让做父亲的品级低于继女，陛下诰封嘉国夫人不就是怕嘉国夫人出门在外给人行礼丢了嘉国公的面子吗？”
谢珊珊听完，冲卫国公和卫国夫人笑得灿烂，“令千金想法不错。”
就是太异想天开了些。
夫妻俩不断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发苦。
全家上下近来小心谨慎，就怕惹到谢珊珊，没想到全叫女儿以一己之力给破坏了。
“卫国公府没吃熊心豹子胆，绝不敢算计嘉国公，嘉国公莫要听信林氏一面之词。”卫国夫人一边说，一边呵斥卫如兰：“你快说话？不要装聋作哑。”
卫如兰年纪比谢玳玳大两岁，今年不过十四岁，哪里扛得住父母责问，又惊又怕，哭道：“是谢玳玳的主意，是谢玳玳叫我这么做的。”
谢珊珊立即道：“你们如何联系上的？”
谢玳玳被谢峰禁足，但未禁她与外界通信，不过是宁国公府下人怕招惹是非，既不帮谢玳玳往外送信，也不替她收信，所以才有卫如兰无法与之联系的情况发生。
如今卫如兰这么说，想必书信是夹带在瓜果糕点之中。
果然，卫如兰抽抽噎噎地道：“我们把书信夹带在瓜果当中。玳玳说，她哥哥被逐，姨娘清修，自己被禁足罚月钱年例，皆因嘉国公而起，偏偏嘉国公却靠着宁国公的权势得到陛下封赏，她心里不服，叫我替她出气。”
谢珊珊好奇地问道：“你是杀了谢玳玳的爹，还是挖了谢氏一族的坟？”
“都没有。”卫如兰觉得她问得古怪。
谢玳玳的爹不就是她爹宁国公谢峰吗？明明活得好好的。
卫国夫人忙道：“嘉国公是问你有没有把柄落在谢玳玳手里？怎么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堂堂卫国公府千金，干什么都听她的？她又是怎么想到于采荷？”
其实卫国夫人心里明白，虽然卫国公和宁国公都是国公，但谢峰实权在握，不止一个，又独得帝宠，如今又有个同样封国公的女儿，所以，哪怕谢玳玳是庶出，卫如兰是嫡出，在世人眼里，也是卫如兰的身份不如谢玳玳和谢珍珍。
卫如兰咬了咬下唇，不作声了。
“快说！”卫国夫人催促她，“你若不说，全部由你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