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闭上眼，命运虚无体的力量无声蔓延。
面容从棱角分明变得柔和，身高矮了几分，气息从锋锐如刃变得内敛如尘。
不到十息，一个穿着灰色旧袍、面容普通的中年修士便站在了虚空中。
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连神魂波动的频率都彻底变了样，才满意地朝出口的方向掠去。
通过那层淡金色的光幕时，没有任何盘查，没有任何阻拦，甚至连守在外面的永恒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苏劫混在零散退出的参赛者中，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传送阵，重新回到了源初圣殿的外围区域。
他没有在广场上停留，穿过几道回廊，绕过几座殿宇，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前停下，侧身闪入。
殿内有一道单向传送阵，直达永恒之塔的顶层。
这是天衍殿主专门留给他的通道，整个源初圣殿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苏劫踏入传送阵，暗金色的光芒吞没身形。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永恒之塔顶层那间熟悉的圆形大厅中。
天衍殿主盘坐在上首的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盏茶，热气袅袅。
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回来了？”
苏劫走到他对面坐下，也不客气，端起桌上另一盏茶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回来了。”
天衍殿主终于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像是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天衍殿主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笑意：“你肯定已经成为无上至尊了吧？”
苏劫放下茶盏，坦然地点了点头：“九阶了。”
天衍殿主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摇了摇头，像是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啧”了一声：
“一百多年，外界只有一年多，你就从八阶到九阶，你这修炼速度，说出去谁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来我知道那叱咤玄界的规则之后，只能说，你设定的太恶搞了。
充值能额外获得战力加成，这就是你一开始就能遥遥领先其他人的原因吧？”
苏劫笑了笑，没有否认：“是有这个原因。”
天衍殿主也不追问，话锋一转：“你在里面收获了多少极品宇宙晶？我猜至少也有好几万吧？”
苏劫端着茶盏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天衍殿主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不过我估计你里面再怎么搜刮，也没有外面你能获得的分成多。你知道总押注额到了多少吗？”
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
“百万，整整百万枚极品宇宙晶的押注总额。你那一份，按照当初的约定，可以分到足足三十万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