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落地窗敞开着。
蜂后拿着一份战报推门走进来，顺手把一叠照片放在办公桌上。
“李锐那边动作挺快。”蜂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夜刃旅的三个大队全撒出去了。雷熊和徐虎这两个刺头杠上了，为了争那个双倍配额，带人直接平推了往南五十公里外的两个废弃县城。”
林墨靠在椅背上翻了翻照片。
照片上全是被切成碎块的变异体，还有成车成车拉回来的废旧工业设备。
“底下人闹得挺凶，有几个不服管教的被李锐当场打断了腿。”蜂后补充了一句。
“随便他折腾。”林墨把照片扔回桌上，“我把副旅长的位置给他，他要是压不住场子被人踢下来，那是他自己没本事。我只要一把能杀人的刀，过程我不管。”
蜂后点点头，将平板递过去。
“真理会那边这几天彻底消停了。暹罗分部被您连锅端了之后，咱们放出去的侦察机在周边几百公里转了十几圈，连个影子都没找着。这帮人大概是真被七千吨炸药炸怕了，全缩起来了。”
“他们不是怕炸药，是怕摸不清咱们的底。”林墨喝了口水，“颂恩那边让情报部继续深挖。十二个大区级别的分部，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外部的威胁暂时清空了。
林墨站起身，走到全息沙盘前，视线却没有落在真理会的版图上，而是盯着新城的内环。
“真理会的事放一放。”林墨转身往门外走，“跟我去趟科学院。外面的雷拆了，家里的死局还没解。”
蜂后立刻跟上，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很清楚林墨说的是什么。
绝嗣死局。
新城现在全面推行水网阻断药剂，整个东江新城成了一座事实上的“绝育之城”。
废土上的人本来就朝不保夕，现在连个念想都没了。
这种状态短时间还能用仇恨和高压压住，时间一长，底下那些老兵和流民早晚得炸锅。
地下三层，科学院核心实验室。
隔离门刚一打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陈景顶着一头乱如鸟窝的头发，正趴在显微镜前死死盯着培养皿。
他双眼通红，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听到脚步声，陈景转过头，见是林墨，赶紧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老板，您怎么亲自下来了。”陈景拉过一把转椅。
林墨没坐，直接走到实验台前，看着那些被封存在恒温箱里的样本。
“水网的阻断药剂效果怎么样？”林墨问。
陈景叹了口气，把一份报告递过来。
“药效是起作用了。新城这半个月没再出现一例受孕情况。但是，副作用也开始显现了。”陈景指着报告上的数据，“这种大剂量的阻断剂对女性的内分泌破坏极大。外环已经出现了几十例严重的脱发和内脏衰竭症状。”
“最要命的是情绪。”陈景压低声音，“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新城现在生不出孩子了。护卫队那边好几个结了婚的老兵，这几天都跟丢了魂一样。他们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盼头了。”
林墨看着陈景递过来的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副作用的爆发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阻断药剂只是权宜之计，堵不如疏，这个道理谁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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