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陈巷口天性调皮，说道：“那还不跑~”
老师傅又是一敲，脸色肃然道：“跑？往哪跑？”
“身后是万家灯火，退一步，灯就灭了！”
老师傅站起身来，望着戏园门楣上的“戏”字，继续说道：“陆将军立于城头，刀已卷刃，甲已破碎。”
“他对夫人说，我死守此关，你快回城。谁知顾夫人却笑，夫妻二人，何来你我，说罢便要同去。”
“陆将军战至最后一口气，立于尸山之上，死不倒地。顾夫人点燃火药，烈焰冲天，与敌同尽...”
老师傅将一本封面残破、薄薄的小册子推到两人面前。
“这，便是我们云霞班的镇班戏——《双烈传》！”
原来，老师傅方才讲的，是戏因此改编而成的故事。
老师傅深叹一口气，说道：“戏唱好了，往后就不愁吃喝了，万一成了名角儿，一出戏能挣二十块大洋。”
“可有一桩事，你们得记牢了。”
说到这里，老师傅蹲下身子，双手一左一右放在两名小孩瘦小的肩膀上，目光直视他们的眼睛，神色肃然道。
“捡到你们以来，一直不教你们唱戏，就是等你们到能认礼、能听礼的年纪，才能给你们讲道理。”
“咱们这行，扮帝王将相、扮才子佳人、见奸佞小人...扮什么都可以。”
“但，扮英雄，心里边得敬着英雄！”
“要不然，那口气提不起来，唱出来的戏，都是死的。”
两名小孩懵懵懂懂，小男孩不解问道：“那口气是啥？”
老师傅神色复杂，他轻拍小男孩的肩膀，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抬头望向某个方向。
两名小孩同样抬头望去，是戏园门口的一副对联。
【假戏真做方知世间有大义】
【粉黛加身亦是山河一寸心】